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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第 2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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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城市最常见不过的出租车里,司机放着车载广播,声音醇厚的男声播报着交通新闻;前头的刘大师正一脸高深莫测地吹嘘着自己的过往经历;身边的‘盛凌’一边安慰着陈言,一边追捧着大师;耳边的另一个盛凌在这混乱之中“哇哇”地嚷着:“言言你看到没!他们要去我们温馨的小屋里灭了我!”

陈言忍了又忍,终于忍无可忍,大喊一声:“够了!闭嘴!”

霎时间,大师不说话了,两个盛凌不说话了,的士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,也默默把车载广播关了。

车内一时寂静,只有不怕死的盛凌悄咪咪地说了句:“宝宝你生气了吗?”

陈言捏了捏眉心,挥挥手:“没事儿,你们聊。”

“嘿嘿,”盛凌一看他这小模样就明白了,“宝宝你是不是觉得尴尬了?”

陈言望着窗外,心累地闭了闭眼。

陈言出门不至二十分钟,又回到了小屋。

这回来,有三个人,和一只鬼。

陈言的房间不大,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,搭眼这么一瞧,就看了个清楚。

盛夏的天,刘大师穿着长袖长裤,身上背了个棉布做的包袱,刚一进门,就神神叨叨地并出两指,往着客厅顶部大呵一声:“哪里跑!”

接着一掀包袱,从里面掏出个看不明白的法器,嘴里念念有词,脚下生风,宽松的长裤发出“唰唰”的声响,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如果盛凌没在陈言耳边叨叨的话。

“你看看他,他都把咱家弄乱了!”

“他还进你的卧室,你的卧室明明只有我能进!”

“急急如律令是这么用的吗?我怎么听着还有阿弥陀佛的事,这神棍学杂了吧?”

“这跳大神的还要在我们家跳多久啊,我都困了。”

“诶,你说那个盛凌给了他多少钱啊,这么卖力,他年龄也不小了吧,不怕闪着腰啊——”

“诶哟——”盛凌的话音尚未落下,只见那刘大师一个大跳落地,“嘎嘣”一声,腰没闪着,脚扭伤了。

“大师?!”

‘盛凌’和陈言都急忙赶上前查看,却不料那大师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牢牢地盯着半空,一掌拦住了他们,大呵一声:“快退后!”

陈言还要上前,却被‘盛凌’架着胳膊往后拽:“言言别去,有危险!”

“有你妈个大头鬼啊。”盛凌一看这小子就来气,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,能让这么一位六旬老人忍者伤痛还要继续演,简直就是新时代影帝。

那刘大师也是当真敬业,硬是从地上呲着牙爬了起来,挥了挥手上鸡毛掸子一样的拂尘,紧闭双眼,双唇飞速地翕动着,“嗡嗡”如蜜蜂一般。

盛凌禁不住好奇,偷偷地飘了过去,想听听他这回又念叨的哪路神仙的名号。刚一上前,那双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,目光炯炯地猎豹般攥住他。莫名的,盛凌被那一眼望得心慌,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窜,一扭身就躲到了陈言身后。

那一眼实在是让鬼心悸,盛凌抚着早就不跳的心脏,悄悄地从陈言身后探头,这一探头可不得了,那刘大师竟不知何时也跟着转了身,而手指的目标却是——‘盛凌’。

‘盛凌’也是茫然,他不明白这驱鬼怎么驱到了他身上,刚想要出言提醒,却忽然觉得神经一痛,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,视线也跟着模糊。

这状态足足持续了半分多种,待到大师收回手,所有的不适才慢慢消失。

‘盛凌’回过神时,刘大师已经收拾好了包袱,拱了拱手,只说一句:“两位小友,所托之事我刘某人已然尽力,余下的,就看二位造化了。”

言罢,刘大师提了提肩上的包袱,目视前方,大步流星地出门离去,仿佛方才扭伤的脚踝已经彻底好了。

“我就说又是一个江湖骗子吧,”盛凌把头搁在陈言肩窝,用头发轻轻蹭着他的颈侧,“那小子还不知道被诈骗了多少呢。”

“啊啊啊啊——有鬼啊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着人体倒地而消逝,‘盛凌’笔挺挺地磕到了鞋柜,尔后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与瓷砖撞了满怀。

“……”

“瞧瞧,你又把人吓着了。”陈言摇了摇头,拎起盛凌的两条胳膊先检查脸:“啧,破相了。”

“什么?!我这么俊的一张脸破相了?!”盛凌大叫起来。

“没事,鼻子上一点点,谁让你鼻梁高呢,没撞出血就不错了。”陈言架着‘盛凌’的腋窝,费力地将他抬起。

老实说,一米九还常年健身的男人,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很难拖动,但陈言还是拧着眉将他搬到了床上。

盛凌看着心疼:“你让他躺那好了,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着凉。”

陈言甩了甩胳膊,一脸轻松地笑着说:“好像是有点重噢,不过也没关系,我还是有点力气的。”

何止是一点啊,四年前的体重他是记不得了,但看方才趴在陈言身上那样,跟半扇猪肉也没什么区别。盛凌心疼完又觉得后怕,言言这一拳下来不会真能把我打死吧?

盛凌唉唉地叹了两声,陈言只当他还在心疼自己,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安抚他:“没事的,就这两步距离我还是可以的,再远就不行了。”

正说着话,那头的‘盛凌’忽然睁开了眼,“噔”的一声窜起,抓着陈言的胳膊就往外跑:“言言快跑!这屋子闹鬼!”

“闹的什么鬼啊?”盛凌悠悠然飘过来,刻意将声音放轻放缓,“是不是我这个鬼啊~”

“啊啊啊!”‘盛凌’吓得腿都不听使唤,险些来个平地摔。

“盛凌,”陈言连忙拉住他,“你先别跑……”

“还不跑?还不跑在这等死吗?!”‘盛凌’急促地喘了两口气,抓起柜上的手机,一把将陈言推出门,语速飞快道:“里面的东西咱不要了,有什么损失我回头补给你,咱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!”

陈言拗不过他,又插不上话,被人挟着像个等比玩偶一样愣是从楼梯一层层跑下了楼。

直到了小区楼底下,看见熙熙攘攘围着打扑克的大爷了,‘盛凌’这才缓了口气,把陈言放下。

好容易双脚沾了地,陈言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一道欠揍的声音响起:“你真的逃出来了吗?”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一时间,所有打牌、围观的大爷都看了过来,只有最边上那个偷偷逃了两张牌。

“没、没事哈,他他精神不正常,脑子有点……”陈言讪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壳,抓着盛凌往回走,“我这就把他带回去!”

“诶哟,脑子不正常就在家里好好关好嘛,别到时候跑出来伤了人,这让人家上哪说理去?”拿杯子的大爷啐了口茶叶沫子。

“就是,现在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……”

一圈人又围了回去,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
‘盛凌’被他往回拖了两步,这才终于回神,这回没再大叫,只是紧紧攥着陈言的手腕,一脸悲痛地说:“言言,我完了!”

?这又唱的哪一出?

陈言:“又怎么了?”

“我出现幻觉了!”

盛凌瞥见周围没人,选了个阴暗的小角落蹲下来,捡起一截树枝,一边画着圈,一边愁眉不展道:“我完蛋了,年纪轻轻就出现幻觉了,变成了一个人人畏惧的神经病!呜呜呜,我的公司,我对不起你,我没有把你照顾好,你才五岁,还这么年轻,你都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,你就要这样……呜呜呜!”

这怎么一个比一个神经?

陈言深深拧着眉,想掰过‘盛凌’的肩膀,结果那人死犟,闷着头就是不让他看:“你别掰我,我还没憋出眼泪呢!显得我很不真诚!”

陈言:“……”

想报警。

“转过来。”陈言叠着手臂,语气强硬了些。

‘盛凌’磨蹭俩下,不情不愿地转了过来。

这是一张很锐利的脸,就如同他的名字那般,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
眉骨高,眼窝深,眉鼻连接点高,下颌拐点也高,面部流畅,下巴偏长,眼角很尖,眉眼间距窄,从上面看起来,就有点眉压眼的凶态。

但这么一张攻击性很强的脸,居然委屈得都红了眼。

“怎么还真哭了啊。”陈言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下眼角,又小心地收回。

“啊啊你不要看!”‘盛凌’忽然想起了什么,捂着鼻子闷下了头,声音听着也闷闷的:“我鼻子破了,你不要看。”

陈言纳闷,从他摔倒到跑下来,全程也没见过镜子啊,并且因为走的楼梯,连电梯反光都没见着,他怎么知道自己鼻子破了?

陈言这样想,也就这样问了。

‘盛凌’蹲在角落里,悄悄地抬起头看他一眼,小声地说:“我刚刚拿镜子看了一下……”

“你还随身带镜子?!”陈言真是彻底震惊了,他还真是个小公主啊,自己这么叫他可一点没错啊。

“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说出来啊!”盛凌听到那个“镜子”时已经来不及阻拦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被迫公开。

作为一个时刻都得保持体面的霸总,盛凌从高中开始就有意识地注意自己的形象,无论是冬季还是夏季,是长衫还是短裤,他总是要藏一块小小的镜子以便时刻检查自己。

盛凌用过最小的,是拇指大小的亚克力镜,几毛钱一个,背面还粘胶。

他那么小心地守护这个秘密,从来没任何人知道,但今天,全完啦!

盛凌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,用无比歹毒的语气说:“王八蛋你给我死吧!!”

“呜呜呜言言怎么办啊,”还在地上蹲着的‘盛凌’痛哭流涕,“我现在不光出现了幻听,脖子还喘不上气了!”

‘盛凌’哭到一半,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,然后更加崩溃道:“我也没穿反啊!”

“去死去死去死!”

“呜哇呜哇——”

“都给我闭嘴!盛凌,你把手撒开不许再掐了!”陈言气势汹汹地叉着腰,显然是要气疯了。

盛凌乖宝宝似的撒开手,听话地靠墙站好。

地上那个也吓了一跳,哽咽一声,小小声地说:“可是我没有掐东西啊。”

陈言头疼地掐了掐眉心:“不是说你。”

“啊?这里除了我,还有别人叫‘盛凌’吗?”

“先上楼,全都给我上楼。”陈言说完,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梯间,“噌噌噌”地往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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